（三十六）糟透了
這下糟糕。
當我緩過神來，馬上追著小PETER穿過餐廳，趕到通往那條橫巷的後門時，他已經被CAP當場逮住。
我趕緊從腰包掏出AL那支迷你手槍，正要衝出去救人的時候，他卻像碰巧路過似的，安然地從CAP和那富豪身邊跑走了…
我依照WEASEL的指引，繞到另一頭尋找他的身影，就見他蹲在一個樓梯口的轉角。
「你剛剛是被抓住了？沒事吧？CAP沒對你怎麼樣吧？」我飛也似的跑過去，像猴子捉蝨般捧著他的臉，仔細檢查。
「沒…沒什麼。」他有點不自在地別開臉，咕噥著說。
「唉，幸好沒事！剛才真是嚇壞媽咪了，嚇壞媽咪了…」我大大地鬆了口氣，打著媽媽的名義把人抱進懷裡壓壓驚。
「什麼媽咪…啊，他們過來了！」他紅著臉掙脫我充滿愛的懷抱，往外瞥了瞥。
我轉頭望過去，就看到CAP牽著富豪走過來，心裡頓時冒出幾個問號感嘆號。
「咳…別管他們了。我們撤退吧。」我下意識清了清喉嚨，伸手想拉起小PETER離開，卻怎拉都拉不動。
「撤退？為什麼？我…我還能繼續！下次…我一定會成功的！」他瞪圓眼睛，很是不解地看著我，活像一個急於表現自己的傻學生。
「不是…這不是會不會成功的問題…」我再次嘗試拉起他，但他仍像屁股長根似的蹲在原地，一臉不甘地盯著我看。
明明早前他還不斷強調自己是不情願幫我的，怎麼現在卻這麽堅持…
「哎…你聽我說，他們剛才已經看到你的臉了。萬一待會發現錢包失蹤，肯定會懷疑到你頭上。到時可不是隨便道個歉就能了事的！」我無可奈何地蹲回去，苦口婆心地向他解釋。
「我…我是覺得戴著口罩跑過去會顯得很可疑，才把它脫掉…」他總算把我的話聽進去了，態度一放軟，就像隻做錯事的小狗狗般溫順。
「傻孩子，我不是在怪你…」我摸摸他的頭，柔聲安撫。
「但是…現在放棄的話，AL怎麼辦？我們得想辦法為她籌錢…！」不是吧…原來這就是他不願放棄的原因？
「呃…」一時半刻，真不知該怎樣回答他才好…
「啊！要不…要不我趁現在直接告訴MR STARK我們需要幫忙？他人這麼好，一定會答應我們！」還沒等到我的回覆，他又不安分地朝外窺探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。
「不、不不不不不。」我倒抽一口氣，連忙把他的頭扳回來。
「我們不是已經討論過嗎？他沒你想的那麼好。而且被他拒絕的話，不但丟臉，還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啦！」我扶住他的臉，直勾勾地盯著他說。
「我剛剛已經引起他的注意…欸，他要走了！讓我試試吧！」他固執地轉頭瞄了眼，就猛地掙開我的手站起身。
「不！不！假的！是假的…！我們不需要他的錢！」我嚇得脫口驚呼，一把拽他回來。
「什…麼？什麼意思…？」他怔了怔，猶如腦袋當機般愕然地看著我。
沒法子，不能再讓他以身試險了…
事到如今…只能拿部分真相來壓下他過度膨脹的責任感。
「不…我說錯了…我們需要他的錢…只是…呃…AL沒有病…不，她有的…但未至於要做手術…」我一邊思考該搬出哪些事實，一邊試著避免再度挑動他的情緒。
他則靜默無言地垂下眼，像是在醞釀隨時爆發的怒氣一樣，看起來十分可怕…
「可是…！我是有苦衷的！就是…那個…其實我最近完全接不到工作，已經幾個月沒錢付房租了！之前不想你擔心，才沒告訴你…」我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，但說到後頭，又開始沒了底氣…
怎麼他還是低著頭不說話？
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臉色黑成這樣，會把心靈弱小的我嚇壞嗎？？
「因…因為再付不出房租，我和AL不是被房東砍死，就是要露宿街頭…如果只有我一個倒還好，但AL那種年紀，稍微吹吹風、淋淋雨，就可能要住院了吧？我實在是出於無奈才…」我稍微移開視線，搔搔後腦說。
「到現在你還要拿自己和別人的性命來博同情！」他聞言眉頭緊皺，厲聲喝道。
「對不起！真的很對不起！」被他這樣一吼，我都顧不上CAP他們是否已經走遠了，只能立即雙手合十，低頭致歉。
「夠了…我要回家。」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用這麼冰冷又低沉的聲音說話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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